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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vironmental Science · AP Environmental Science
多樣性、它的價值,以及它如何改變
生物多樣性是生命的多樣性:包括族群內的基因、群落內的物種,以及整片景觀中的棲地。
這張圖是物種如何在島嶼上累積的模型。新物種從大陸抵達(藍色),其他物種則滅絕(紅色)。在靠近大陸的大島上,兩者在 30 種物種時達到平衡;在遙遠的小島上,則只有 10 種。
本章先從如何測量生物多樣性、為何它使生態系具有復原力,以及生態系免費給予人類什麼說起。接著探討是什麼限制了各個物種能在哪裡生存:島嶼、對環境條件的耐受度,以及從風暴到冰期的自然擾動。最後說明族群如何藉由天擇而適應,以及群落在受到干擾後如何經由演替重建。
基因、物種與棲地多樣性
生物多樣性可分為三個層次:族群內的基因多樣性、群落內的物種多樣性,以及生態系或景觀內的棲地多樣性。
物種豐富度是不同物種的數目。物種均勻度是個體在這些物種之間分布得多均勻,也就是它們的相對豐度。一個群落可以很豐富,卻不均勻。
圖中所示。學生在三個樣區中各計數 20 株植物,一次數一株。A 和 B 的豐富度相同,都是 4 種物種,但 A 的分布均勻(5, 5, 5, 5),B 則由其中一種佔優勢(17, 1, 1, 1)。C 分布均勻,但只有 2 種。辛普森多樣性指數結合了豐富度與均勻度:
C 分布均勻,但物種數只有一半,得分為 0.50。這裡的 n 是某一物種的數量,N 是所有物種的總數量。這個指數是隨機選出兩株植物屬於不同物種的機率。
為什麼重要。物種較多的生態系在受到干擾後更有可能恢復:如果失去一個物種,其他物種可以填補它的角色。當棲地消失時,需要狹窄條件或單一食物的特化種最先消失,接著是泛化種。需要大片領域的物種,例如狼和大型貓科動物,也會減少。
為什麼小族群很脆弱
族群的基因越多樣,就越能應對環境壓力,例如新的疾病、乾旱或氣溫上升:有些個體很可能帶有幫助牠們存活的等位基因。
族群瓶頸是族群大小因災難、疾病或過度獵捕而急遽下降。少數倖存者只帶有族群中的部分等位基因,而牠們所缺少的等位基因就此消失,即使族群之後恢復也一樣。
圖中所示。40 個個體帶有同一個基因的 5 個等位基因,A 到 E(各用一種形狀表示),數量為 12, 10, 8, 6, 4。一場災難隨機殺死了除 4 個之外的所有個體。倖存者帶有等位基因 A, B, D。牠們繁殖回到 40 個,但其中每一個都只繼承 A, B, D:等位基因 C, E 消失了,儘管 C, E 曾佔原族群的 30%。
真實案例。北象鼻海豹在 1890s 被獵捕到大約只剩 20 隻。受到保護後,現在已超過 200,000 隻,但牠們的基因變異極少,所以一種新的疾病就可能威脅到全部。
小族群也會因機會而在世代之間損失等位基因,而近親繁殖會使有害的隱性性狀更為常見。保育工作試圖讓族群保持龐大且彼此相連。
生態系為人類所做的事
生態系為人類提供益處,稱為生態系服務。它們分為四類。
| 服務 | 內容 | 例子 |
|---|---|---|
| 供給 | 直接取自生態系的物品 | 食物、淡水、木材、纖維、藥物 |
| 調節 | 來自自然過程調節的益處 | 碳儲存對氣候的調節、洪水控制、水與空氣的淨化 |
| 文化 | 非物質的益處 | 休閒、觀光、精神價值、科學研究 |
| 支持 | 其他所有服務所依賴的過程 | 養分循環、土壤形成、初級生產、棲地 |
蜜蜂為作物授粉也是一種服務;有些分類將它列為調節服務,有些則列為支持服務。
圖中所示。雨落在兩個山坡上。在有森林的山坡上,樹葉、落葉層和根減慢了水流,大部分水滲入土壤(藍色),補充地下水,並緩慢且經過過濾地釋出。在這個模型中,只有 10% 成為逕流。在清除植被的山坡上,有 60% 成為逕流,而且流得很快,把土壤(紅色)帶進溪流:造成洪水、混濁的水和表土流失。森林的洪水控制和水質淨化都是調節服務。
服務具有經濟價值。紐約市的飲用水來自卡茲奇山脈。1990 年代,市政府沒有興建預估要花 6–8 十億美元的過濾廠,而是花了約 1.5 十億美元保護集水區,讓森林和土壤來淨化水。
人類活動,例如皆伐、排乾濕地和過度捕撈,會破壞生態系服務,造成生態與經濟上的後果。
島嶼的大小、距離,以及島上的物種
島嶼生物地理學研究生物在島嶼上的生態關係與分布,以及它們的群落如何建構。島上的每一個物種,都是在某個時候從別處抵達的,或是由抵達的物種演化而來。
平衡模型。物種從大陸的物種庫抵達島嶼,這裡的物種庫有 40 種物種。島上已有的物種越少,抵達的物種中就越多是新的,所以遷入率隨物種累積而下降。島上的物種越多,可能滅絕的就越多,所以滅絕率上升。兩條線相交處,抵達與損失相互平衡,物種數維持穩定,儘管現存的是哪些物種一直在改變。
近處的大島穩定在 30 種物種;遠處的小島則是 10 種。其他的組合各為 20 種。
物種與面積。在大多數情況下,島越大,物種越多。面積增加到 10 倍,通常物種約增加到 2 倍。
島上的演化。由於競爭者少,食物和領域也有限,島上的物種常演化為特化種,而且一個移入的物種可以輻射成許多物種(適應輻射),就像達爾文雀在加拉巴哥群島那樣。當外來入侵種(通常是泛化種)被引入並勝過牠們時,這些特化種就很脆弱。
這個模型也適用於棲地島嶼:被農地包圍的一片森林碎塊、一座湖、一座山頂、一座國家公園。
一個物種能忍受的條件範圍
生態耐受性是生物在受傷或死亡之前能忍受的條件範圍,這些條件例如溫度、鹽度、流速和陽光。
耐受性同時適用於個體和物種。在最適範圍內,生物生長和繁殖得最好,族群也最大。在兩側的生理壓力區,牠們能存活,但生長和繁殖較少,數量也較少。超過極限之後,在無法耐受區,牠們就會死亡。
圖中所示。一種假想的溪魚。牠的最適範圍是 12–20 °C;在 4 到 12 °C 之間以及 20 到 28 °C 之間會受到壓力,在低於 4 °C 或高於 28 °C 時無法存活。圖下方溪流中的魚,聚集在水最適合牠們的地方。
處於最適範圍之外的生物,可能以移動、改變行為,或經過許多世代的適應來應對。一個物種的耐受極限,說明了牠為什麼住在某些地方:例如珊瑚只生活在夠溫暖、清澈且鹽度夠高的水中,而且當水溫持續比平常高出約 1 °C 時,牠們就會白化,排出為牠們提供養分的藻類。
相對於生物需求最缺乏的那個因子,往往決定了極限(限制因子):許多湖泊中是磷,沙漠中則是水。
週期性、偶發性與隨機,時間尺度從數天到地質年代
自然擾動對生態系造成的改變,可以和許多人為擾動一樣大,甚至更大。1980 年聖海倫火山的噴發,在幾分鐘內夷平了約 600 km² 的森林。
地球系統的各種過程在許多時間尺度上運作,它們可以是:
地質時間尺度上的氣候。地球的氣候因許多原因而改變:軌道的變化、火山活動、大陸的移動。在過去的幾十萬年間,冰期大約每 100,000 年來去一次。
圖中所示。當陸地上的冰原增長時,它們所含的水來自海洋,海平面因此下降。在末次冰期最盛時,約 21,000 年前,海平面比現在低約 120 m。亞洲與阿拉斯加之間的白令海峽海底只有約 50 m 深,所以它變成了陸地,成為一座約 1,000 km 寬的橋。動物和人類由此進入北美洲;冰融化後,海面上升,又將它淹沒。
重大的環境劇變會改變大範圍的棲地,而野生動物以遷徙來應對,包括短期的(季節性遷徙)和長期的(隨氣候變化而移動的分布範圍)。
族群如何應對變化的環境
天擇作用於可遺傳的性狀,使族群透過基因層次上逐步的改變,經過許多世代而適應環境。
適應的不是個體,而是族群。個體之間有差異,部分原因是牠們帶有不同的等位基因。性狀適合當前環境的個體存活和繁殖得更多,並把那些等位基因傳下去,所以下一代有更多這樣的等位基因。
圖中所示。假想的雀鳥,依據彼得與羅斯瑪麗·格蘭特夫婦在加拉巴哥群島達芙妮島的研究:1977 年的乾旱使當地留下的大多是大而硬的種子,倖存者的喙也更深。這裡有 200 隻鳥,喙深平均為 9.0 mm。每一代中,喙最淺的 31% 咬不開種子而餓死(紅色)。倖存者的喙平均深了 0.51 mm。因為這個性狀只有部分可遺傳,牠們的後代(藍色)比父母那一代平均深了 0.31 mm:
| 世代 | 0 | 1 | 2 | 3 | 4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平均喙深(mm) | 9.00 | 9.31 | 9.61 | 9.92 | 10.22 |
環境的改變,無論突然或漸進,都可能威脅一個物種的存續。個體必須改變行為、遷移,否則就會死亡。族群只有在存在可遺傳的變異,而且改變相對於其世代時間夠慢時,才能適應。這就是為什麼世代短、族群龐大的細菌和昆蟲能很快演化出對抗生素和殺蟲劑的抗藥性,而體型大、繁殖慢的物種往往跟不上快速的變化。
初級演替,從裸岩開始
生態演替是組成群落的物種隨時間的變化。主要有兩種類型:初級演替與次級演替。
初級演替發生在原本沒有土壤、也沒有先前群落的地方:冰川退去後裸露的岩石、冷卻的熔岩流、新形成的火山島。這需要數百年或更久。
圖中所示。先驅物種,也就是地衣和苔蘚(紅色),最先在裸岩上定居。牠們能耐受嚴酷、乾燥、養分貧乏的條件,並開始製造土壤:地衣的酸使岩石風化,牠們的遺骸則增加有機質。隨著土壤變深,草類和草本植物遷入,然後是灌木,接著是喜光的樹木,最後是耐陰的樹木,牠們的幼苗能在上層樹木的陰影下生長。每個階段都以讓下一個階段接手的方式改變條件。
在演替過程中,隨著植物長大,總生物量上升。物種豐富度(藍色)往往在中間階段達到高峰,此時多個階段的物種重疊。淨初級生產力在年輕、快速生長的群落中很高,在成熟群落中則較低,因為成熟群落的呼吸作用用掉了光合作用所製造的大部分。
早期演替物種的先驅成員常常遷入沒有被佔據的棲地,並隨著時間適應其特定條件,這可能導致新物種的產生,就像新形成的島嶼上那樣。
土壤仍在之處的再生
次級演替發生在擾動移除了群落、但留下土壤的地方:火災、洪水、颶風、伐木,或農田被廢棄之後。
圖中所示。一場火災(紅色樹樁)殺死了植物,但土壤(米色)還在,其中有種子、根和養分。這裡沒有地衣階段:草類和快速生長的草本植物在一年內回來,然後是灌木,再來是樹木。次級演替比初級演替快得多,只需數十年到約 150 年就形成成熟森林,而不是數百年或更久。
擾動會使演替重新開始,而由處於不同階段的斑塊所組成的景觀,比單一均勻的成熟森林擁有更多棲地,也有更多物種。
關鍵物種是指其活動在決定群落結構上扮演重要角色、影響遠超過其數量比例的物種。海獺吃海膽;在海獺被獵殺殆盡的地方,海膽把海帶林啃食殆盡,許多棲息在海帶中的物種也隨之消失。海狸也是一個例子,牠們的水壩把溪流變成池塘和濕地。移除一個關鍵物種可以徹底改變一個生態系。
指標物種是指其存在、豐度、稀少程度或化學組成,能顯示其環境品質的植物或動物。地衣對二氧化硫很敏感,所以牠們的消失意味著空氣受到污染。蜉蝣和石蠅的幼蟲需要乾淨、含氧充足的水,所以在溪流中發現牠們,表示水質良好。